清朝顺治甲午年间，乡试在济南如期开考。一位书生带着家仆满怀信心地前去赴考。谁知就在书生即将踏入考场贡院的节骨眼上，家仆突然倒地暴毙，浑身冰凉，唯独胸口处还留有一丝微弱的余温。当时局势紧迫，书生顾不上料理，只得硬着头皮先进场答卷。
第一场考试结束，书生刚走出考场，那已“断气”多时的家仆竟突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。书生又惊又喜，忙问发生了何事。家仆揉着眼睛说：“回主人，我方才魂魄一直跟着您进了考场。我看见考棚号舍上插满了红、黄两色的小旗，而您坐的那间号舍顶上，飘着的正是一面红旗！”
书生一听大喜过望，心想这必定是神明昭示的中举吉兆，当即得意洋洋地对家仆许诺：“若真能高中，回去我便替你做媒，把某家那位漂亮的千金小姐娶来给你做正妻！”
家仆面露难色，小声嘀咕：“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，哪里肯嫁给我一个当下人的？”
书生仰头大笑，傲慢地摆了摆手：“只要我中了举人老爷，有我的面子在，还愁他们不肯乖乖把女儿嫁过来？”
到了第二场开考，怪事再次发生。家仆又像上次一样浑身僵直地“死”了过去，等书生考完步出考场，他才悠悠转醒。然而这次苏醒后，家仆却面色灰白，捶胸顿足地连声叹道：“可惜！实在是太可惜了！”
书生心里猛地一紧，急忙追问缘由。
家仆长叹一声答道：“方才在冥冥之中，我看到神榜初定，主人原本高中解元（第一名）。只因您昨日那句以势压人、强娶良家女子的狂言，有损阴德，已被天神除名，将原本属于您的功名改换成了莱阳的赵廷龙！”
书生听罢半信半疑，嘴上虽不服气，但心底已隐隐生出懊悔与惶恐。
等到乡试放榜那天，书生从头看到尾，果然没有自己的名字。而当视线落到榜单最后一名时，赫然写着的正是——“莱阳赵廷龙”。书生如遭雷击，呆立良久，方知冥冥之中口业有损，一言失德，终与功名失之交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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